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

戒疤放光

戒疤放光

從前在抗州西湖旁邊,有一所古剎,名叫彌陀寺。寺內有一位大德,法號古昆。大師一生,別無所願,但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所以終日專心一意念佛,幾十年來,如同一日。所奇者,比丘圓過菩薩戒後,或在頭頂,或在兩臂,或燒一顆,或燒三顆,或燒九顆,或燒十二顆戒疤不等,而大師的頭頂上,燒了十六顆戒疤。這還不算,尤其難得者,在大師圓寂後,遵其遺囑,付於火葬。當焚化時,那頭頂上的十六顆戒疤,放出十六道光明,於每一道光明中,皆現出一尊佛像,每一尊佛像,皆跏趺於蓮華座上,火滅像隱,眾人見之,嘖嘖稱善,咸謂希有。

按:是凡修學佛法的人,不管修那一種法門,若工夫真到爐火純青的時候,都有一種或大或小的感應。如古昆大師,終日專心一意的念佛,積幾十年如一日,這即是「感」。待圓寂後火化,而佛光現於戒疤上,這即是「應」。所以佛法但怕我人學而不行,若持有恒心,從信解發願如法實踐,則佛無感不應,從而不失時機。如慧遠大師,於定中三睹聖相,善導大師,念一聲佛,有一道光明從其口出。諸如這些念佛感應的事跡,在歷代淨土高僧選集裡,比比皆是,於此不勝枚舉。

《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》上說:「若眾生心,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,必定見佛,去佛不遠。」《般舟三昧經》上也說:「修般舟三昧,而現見阿彌陀佛。」

眼看現時念佛的人,到處皆是,多如牛毛,而於生前死後得有感應者,實如麟角。其弊端何在?無非是缺乏恒與專,恒是念佛能持久,不可一暴十寒。專是精而不雜,切忌口是心非。將一句阿彌陀佛,要恒常專精的念下去,不求感應,則感應自現,臨終決定往生,如操左券。

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

不求實際

不求實際

往昔之世,有一富翁,根性暗鈍,愚魯無智。一日,至某富家,見三層樓,高廣嚴麗,軒敞疏朗。於是,心生渴仰,即作是念,我所有之錢財,不減於彼,云何而不造作如是之樓。愚翁隨即返家,鴆工興建,問工人曰:「某富家之樓房,汝等知否?」工人答言:「是我等所造,安得不曉。」愚翁語言:「即照彼樓樣,為我造作。」是時員工,即便掘地,樹立基石,壘墼作樓。翁見其壘墼作舍,猶懷疑惑,而問之言:「欲何所作?」工人答言:「作三層樓。」愚翁復言:「我不欲作下二層之屋,先可為我作最上層也?」工人答言:「天下無有是事,不作一層二層,而有三層樓舍?」愚翁固言:「我今決不用下二層,且為我作最上層。」一群工人,聞其執拗之言,非常詫異,斯人若非白痴,即為財迷心竅,遂語之曰:「不作基層之樓舍,我等無法成辦,汝可另請高手,言訖而散。」

按:學佛法者,首貴三學增上,循序進修,方得了了見於佛性。所謂三學者,「戒」學,「定」學,「慧」學是也。戒能防禦我人身口意三業所作之惡業,定有靜慮澄心之功,慧能斷除妄惑,而觀達真理。

是三無漏學,行者不可偏修,如偏學智慧,不修戒定,則名之曰狂慧。此狂慧能使心意散亂,身口為非,為人尚欠堂正,遑論見於佛性。譬如風中燃燭,搖颺不停,隨時有熄滅之虞,豈能明晰照物。等於無一二基層之三樓,此樓名之曰:蜃樓,祗是胡思幻想而已,不克見於事實。

《楞嚴經》上說:「攝心為戒,因戒生定,因定發慧。」三者依次修學,方可直入如來地。所以古德道安法師有言:「世尊立教,法有三焉:一者戒律,二者禪定,三者智慧。是三無漏學,乃至道之由戶,泥洹之關要。」

好高騖遠,不求實際,似乎為近代大都人之通病,凡事儘量向高處攀,期望躐等而上,忽略所謂大處著眼,小處著手之妙訣。因此往往將一件好事,中途而告流產。要知道,求木之長者,必固其根植,欲流之遠者,必濬其泉源。倘若根不固而求木之長,源不濬而欲流之遠,則無異於鑽冰取火,如是背馳,天下絕無此理。古人說:「行遠必自邇,登高必自卑。」凡事須打從頭上起,切忌從中越級取巧,貽誤事業。

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

老實開示

老實開示

明代有一高僧辨融禪師,師初住盧山,樸實無華,自律甚嚴,精勤行道,時忘寢食。一日,誦《華嚴經》,頓證華嚴三昧,得大解脫法門。後入京師,大作佛事,化度群品。當時王公大臣,名士俊彥,無不瞻仰敬服。有一天,雲棲大師,因久慕師之德學,結同參道友二十餘人,往詣京師,參禮請益。融師曰:「無貪利,無求名,無攀援貴要之門,唯一心辦道,老實持戒念佛。」示畢,棲等禮謝退出後,於中有數年少者笑曰.「我等以為此來,必得一番寶貴開示,聞所未聞,豈知用是寬泛之語。」棲謂不然,無視老生常談。此大德可敬處,正在此也。師豈不能掇拾古德問答機緣一二,以遮門蓋戶。而不爾者,其所言是其所實踐,舉自行以教人,貴無勝於此也。

按:道,貴在力行,不重於侈論。所謂說得一丈,不如行得一尺。善用功者,得大善知識之一言半偈,則終身受用不盡。否則,不務躬行者,得大善知識開示三藏微妙之教義,於之仍無所益。譬如真龍得一滴水,可以遍雨天下,若是泥龍,泡之於水中,不但不能降雨,猶不免有喪身之禍。所以宗下諸大德,開示行者,多以尋常機語扣之,悟則宏範三界,不悟則終身參去。

如趙州參南泉,問曰:「如何是道?」泉曰:「平常心是道。」趙問:「還可趣向否?」泉曰:「擬向即乖。」趙問:「不擬時,如何知是道?」泉曰:「道不屬知不知,知是妄覺,不知是無記,若是真達不疑之道,猶如太虛,廓然虛豁,豈可強為是非耶。」趙乃於言下省悟。視此公案之問答語,頗為平實,然而,善用心之趙州,竟於此平實處得通消息。

又印光大師,對求開示者,總以「勿學派頭」,「老實念佛」為口頭禪,至多談談因果報應,根本不談玄言妙語,而慕道者,卻蜂湧雲臻,圍繞左右。皈依弟子,無處不有。由是可見,大善知識之簡便開示,極易使人接受,流入道門。

隨時之開示,與開座講經略別,開座講經欲自淺至深,理事縷析唯恐不周(重解)。而隨時開示,貴在簡練扼要(重行)。否則,有如高築門檻、礙難入門。所謂「解重多聞,行貴平實」是也。

2016年2月22日 星期一

隨宜說法

隨宜說法

劉宋文帝,篤信佛教,應沙門慧觀等之請,邀西域三藏求那跋摩來此土譯經弘法,求那跋摩欣然應邀,附舶而至。未久,即赴建業,命居祗洹寺。

一日,文帝引見,勞問殷勤,且曰:「寡人常欲戒殺持齋,而勢有未能,奈何」?師曰:「帝王所修,與士庶不同,朝野士庶,號令不行,若不約己節物,何以修身。帝王是以四海為家,萬民為子,出一嘉言,則士庶咸悅,布一善政、則神人以和,輕徭薄賦,則雨暘時若,桑麻遍野,以此持齋,齋亦大矣。以此戒殺,戒何如之,豈必闕半日之餐,全一禽之命,而後為宏濟耶。」帝王聞後,乃撫几歎曰:「如師所言,理事融通,無滯無泥,若非開悟明達,奚能道出此語,真是不愧為人天師表,當代大善知識也!」

按:佛法全仗人弘,弘者貴在觀機,若能觀機設教,隨宜說法,聽者方得法樂,如法受用,佛法因此亦始能順時流布而無凝滯。不然,說者諄諄,而聽者藐藐,於法於人,俱無裨益。所謂「說法不投機,便為閑言語」。所以往往有甲法師講經,座下聽無虛席,有乙法師說法,聽者寥若晨星,其原因固然於法緣有關,而於中有無說法之技巧,實為一大重點。

觀夫佛法,諸部差別,入有多門,皆因眾生根性之利鈍,而法有大小、權實、淺深之不等,若以甚深之教法,於淺薄之機則成劣,改以初顯之教則法優。反之,於機根厚利者,以甚深之教則法優,改以淺顯之教則法劣。如二乘人,以《阿含經》最優,《華嚴經》為劣。於菩薩前,則《華嚴經》最優,《阿含經》為劣。所以佛初成道,為地上菩薩說《華嚴經》時,而一類薄福鈍根之機,不堪聞問,佛即於一乘法,分別說三。直至法華會上,觀鈍根機熟,堪受一乘,始得會三歸一。

質言之,真正能權巧方便,隨宜說法,唯有佛菩薩才能成辦。凡夫僧說法,識機不清,難免偏差。但總不能如執定方醫變症,貽誤天下蒼生。既闡揚佛之教法,紹隆聖種,當效佛菩薩之隨宜演說,應機設化。要知道,法無定法,定法非法,旨在不達諸法性相之理事,於道無左,說法盡可隨宜也。

2016年2月21日 星期日

諦觀無我

諦觀無我

昔有一人,因事遠行,入暮投宿空舍。時至中夜,見有一鬼,擔荷死人,來至其前。未久,又見一鬼。逐來瞋罵前鬼,是死人屬我所有,汝何以侵佔?二鬼相互諍之。前鬼言:「此有客人,汝可問彼,是死人為誰擔來?」其人思惟,此二鬼兇暴力大,若實語亦是死,若妄語亦是死,既然二俱不免,遂照實語言:「是死人乃前鬼擔來。」後鬼聞言大瞋,遂捉客人雙臂,拔出著地,前鬼即取死人雙臂補之,後鬼又將客人兩腳頭脅等拔出,前鬼一一以死人身安之如故。於是,二鬼共食拔出之肢體,食畢拭口而去。

其人思惟,父母生我之身,眼見二鬼食盡,今我此身,全是他身之肉補成,如是我今為有身耶?為無身耶?沉思良久,其心迷悶,不得釋疑,待至明旦,尋路前去,行程未遠,見有佛塔,眾僧會聚。

其心欣喜,遂即禮塔拜僧,請問己身為有為無。比丘問曰:「汝是何人?」其人答言:「亦不自知是人非人,即為眾僧廣說上事。」比丘示言:「汝身從本以來,恒自無我,原為四大扶持,五蘊假合,虛幻軀體,剎那異世,汝靜諦觀,我在何處。其人於言下省會,即證道果。」

按:人身,是稟受父母之遺體,假藉眾緣而共成者,虛幻不實,朝存夕亡。譬如春霜曉露,倏忽即無。所謂「緣聚則生,緣散則滅」。此一生滅無常之人身,從頭至足,一一諦觀,根本不見常一主宰之我體。經上說:「假為空聚,從眾緣生,無有主宰,如宿空亭。」可是,凡夫顛倒,於無我之色身,而妄起我執。

由我執故,即起貪瞋痴愛,時時為我計劃。我國我家,我之妻孥,我之財寶,我之......。想他人一切,如何變成我所有,而我之一切,儘管他人全無,我可侵犯人之權利,而人不可奪我之毫末。因之,爭端層出不窮,禍亂頻起無已,生諸煩惱,造生死業,所以《俱舍論》說:「由我執力,諸煩惱生,三界輪迴,無容解脫。」若人一旦,了悟此身,眾緣合成,幻質罪堅,當下煩惱蠲除,三毒絕跡,身心無我,自在解脫。

經上說:「若了空無我,一切無所依,諸煩惱亦空,遠離諸過失。」真正打破私我之觀念者,胸襟闊達,氣魄不凡,忠精為人服務,謀求和平共存。所以經上說:「通達無我法者,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」

2016年2月18日 星期四

一念得失

一念得失

宋朝時代有一位高峰妙師,道心非常的好,晝夜念佛不息。可是,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量的,日子久了,總難免不打瞌睡。禪師心裡在想,自己用功這麼多年,對於生死還沒有把握,工夫尚未有見地,而睡魔倒反日日來打閑岔,像這樣天天打瞌睡,工夫怎麼能上進呢?於是痛下決心,自己跑到高峰嶺上,跏趺在山崖的邊際,下面是萬丈深的絕壑。心想:如果這次打瞌睡的話,跌下去來個倒栽蔥,保管粉身碎骨。禪師的意思,在這裡靜坐用功,警策自己免得再打瞌睡,這是再好沒有的方法了。

然而禪師的工夫還沒有到家,當他腿子一盤用功尚未經久,老毛病—瞌睡—仍然復發。有一次打瞌睡,真的掉下去了,禪師自己也知道這次是死定了。可是,當他剛剛掉到半山腰的時候,忽然覺得有人把他托住送上山來,禪師驚喜的問道:「是誰救我?」空中答曰:「護法韋馱。」禪師想,還不錯,居然還有韋馱菩薩來護法。於是接著又問道:「我這樣修行的人,世上有多少?」空中答曰:「過恒河沙數之多,因你有這一念貢高心,今後五百世不再護你的法。」

這時禪師痛哭流涕,慚愧萬分,心裡在想,先在這裡修行,好醜還蒙韋馱菩薩來護法,現因一念貢高心生起,今後五百世韋馱菩薩不再護我的法了。左思右想,自己嘆了口氣說道:事已如此,不管他護法不護法,我還在這裡修我的,修不成,一頭裁下去,摔死算了。於是又將腿子一盤,坐了沒有多久,瞌睡又來了,真的又演成個倒栽蔥了。

這次他認為決定往生了,可是,當他剛剛要落地的時候,又有人把他托住送上山來。禪師又驚又喜的問道:「是誰救我?」空中答曰:「護法韋馱。」禪師說:「你不是說今後五百世不護我的法嗎?怎麼現在又來呢?」韋馱菩薩說:「法師啊,因你剛才一念慚愧心生起,已超過五百世之久的時間了。」妙高禪師聽了這話,當下豁然大悟,由此建寺安僧,廣結善緣。

2016年2月17日 星期三

行解得失

行解得失

從前有兄弟二人,一同出家學道。兄對「行」的方面很精進,弟對「解」的方面很用功。因二人各自在勵精行解,結果,不久兄即得阿羅漢果,弟亦深入了三藏教典。可是其弟常念自己廣學多聞,於是好賣名聲,以為自榮。

其兄常曉喻弟言:「人身難得,佛世難值。佛常說:『失人身如大地土,得人身如瓜上土』。今既得人身,又幸出家,當以修行為重,解學則次之。」弟與兄言:「我今對佛法方有大海一滴之認識,但尚未得其骨髓。所謂既登其堂,必入其室,待學通三藏,堪任人天師表後,再行修道不遲。」兄復為弟廣宣無常之義,出息不反,便屬後世......。弟固執其本意,不肯隨教。未久之間,弟染篤疾,醫藥罔效,必死無疑。弟知當死,便生恐怖。與其兄言:「我過去愚魯,不聽兄教,今將命終。修已不及,涕淚交流,向兄悔過。」

不久其弟命終,兄念手足情深,入定觀其所趣,見其生於長者家。彼長者家近寺廟,為欲救其弟,兄便數詣長者家,求作善知識。長者兒年始三歲,便持布施,為作弟子。年至四歲,乳母抱詣其師所住寺院。寺在山上,石階曲折而崎嶇,乳母不慎,失手將小兒落地,頓時頭破血流,一命嗚呼。兒臨終時,便生惡念,恨乳母抱持不堅,以罹此禍。因起一念瞋恚之心,命終徑墮大地獄。兄知是事,除愍其不幸而外,復入定觀之,見其已生地獄,因地獄苦切,難以與度,諸佛尚無奈何,何況我乎?於是其兄只有仰首浩歎曰:「此必了矣!」

按:此喻人好虛假名聲,一昧耽著學教,不以修道為重,以致後果不免終墮惡道。如是展轉,不知何時方得人身,若轉人身,又不知何時能得出家。所謂「失之毫厘,差以千里」,我人不可不慎初也。

2016年2月16日 星期二

神遊南海

神遊南海

明末有一位海寶禪師,不詳其所出,當時掛搭於常州天寧寺,貌相甚樸,平素行持念佛,但不拘儀式,人都稱其顛僧。終日沉默寡言,間或有人與語,他唯有置諸一笑而已,於是一班同參道友們,都不去理會他,隨他去了。冬夏一件破衲襖,在他有空的時候,常常席地對佛而坐,將破衲襖上的蟣蝨,上下搬動。有時他一個人到外面去募錢,回來買蔬菜豆腐供眾,有人布施他的大量施金,他就懇求大眾代為誦經、禮懺、念佛回向,盡錢了之,身上從來不蓄一文。

有一天,當地有一位翰林,名叫鄭胙長,約海寶禪師一道去朝南海,日期已經定好。未久,鄭探聽他是個不重儀表的顛僧,為了少找麻煩,免得累贅,於是就不要他同去了。他是個無心道人,同去南海不生喜,不要他同去亦不生瞋。可是,在鄭發棹以後,常見海寶禪師在陸地上前行,追之不及,喊之不應。迨至鄭到了南海,登山入殿,又見海寶禪師早已盤膝打坐在佛殿一角念佛了。是時鄭很為驚奇,問他是不是得了神足通,他只是嘻笑,不答隻字。鄭遂約他回去的時候同我們一道回去,到要回去的時候,四處八方去找他,竟找不到他的人影了。鄭抵郡後,即往天寧寺候他,知客師說:「海寶禪師已沉臥了一個多月,昨天方起來。」鄭屈指一算遊南海的日數,正巧一個多月,鄭遂將其神遊南海的奇事,告諸大眾及地方人士,由是緇素咸欽信之。

一日,禪師趺坐念佛,無疾而終,異香滿室,數日而散。

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

調治心馬

調治心馬

從前有個國家,素無匹馬,國王時刻憂愁,唯恐他國侵略,無馬出陣,喪失國土,不但人民塗炭,王位亦必難保持。於是派使四方求購,不久買回了五百匹馬,王甚欣喜,以防外敵,足以安國矣。豈知養馬養了很久,國家安平無事。

一日,國王便動腦筋,想五百匹馬,每日食用不少,又加以飼養煩勞,徒耗經費,無益國事。於是便敕令馬伕,將馬掩眼磨豆麥等物,如是既可自食其力,又不損國帑。可是,馬磨日久,習於旋迴,這時忽然鄰國興兵入境,攻擊甚緊,勢有覆國之虞。於是國王下令,將五百匹馬從速裝鞍,騎兵出陣,以迎敵軍。沿路浩浩蕩蕩,形勢雄壯,方抵前線,騎兵打馬衝鋒。豈知諸馬受鞭,盡旋迴走,愈鞭愈旋,無向敵意。這時敵人眼見對陣騎兵無能,隨即一舉大破王軍,如入無人之地。

按:由這掌故的啟示,我人當知,欲求臨終心馬不亂,必須平時各人善於調治,調治之法,多看佛經,勤加禮念,時刻存正閑邪,如是臨終才得正念現前,決定上昇。若不先調治心馬,一旦死敵卒至,心馬盤旋,神魂顛倒,猶如王馬不能破敵保全其國,安有不下墮之理!」

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

回頭是岸

回頭是岸

佛在世的時候,距離祗桓精舍約十里許的地方,有一老年人,平時嗜酒如命,常飲得酩酊大醉,橫臥在路上。一日,佛座下一位多聞第一的弟子阿難尊者,路過於此,見那老人爛醉如泥,頓生悲憫之心,意欲引他歸佛。於是坐待老人酒醒後,即勸他同往佛所。老人說:「我久聞佛之威德不可思議,亦早知佛之住所,屢次想欲前往禮敬,但總鼓不起勇氣來。原因是佛五戒中,有禁飲酒一條戒。像我這樣嗜酒如命之人,一旦斷了酒,有如小兒斷了乳,命不能保,我因是故,迄今未能見佛。」

未久,老人又酒醉臥地,展轉呻吟,嘔吐狼藉,舉身皆痛,如大山崩。酒醒之後,精神頹靡,舉措乏力,便自說道:「阿難尊者,早勸歸佛,往詣佛所。而我總因喜愛杯中之物,始終不肯見佛,所以演成今日之苦楚,咎由自取,非他人所與。」於是下了決心,實行已往之志願,接受阿難之勸言。回至家中,便向妻兒說道:「某日我欲去佛所,家中一切,任各自便。」家人聞說此言,皆大驚愕,公初不肯至佛所,今因何緣而言欲往?

不數日,老人略事收拾,便往佛所,於祗洹精舍門外佇立。這時阿難正在經行,遠見老人站在門外,於是前往招呼,引其見佛;老人一見佛陀,涕泗橫流,五體投地的說道:「我久聞佛陀在此,亦早想見佛。但因愚痴所致,不能如願。今我回憶往日,因酒醉後失去了理智,不能控制情感時,所作的罪業太多,自知罪業難逃,唯願我佛大慈大悲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。誓願從今以後,更不復造,懇禱我佛為我赦除罪業。」是時佛知此人存意至誠,善心哀祈,於是對他說:「我問你,堆積五百輛車的柴木,要將它燒盡,當用幾多車火將它燒盡呢?」老人答曰:「不用多火,只用如豆許火燒,須臾之間,化為灰燼。」佛又問道:「你身上的衣服,穿了多久啊?」老人答曰:「我身上衣服,半年未換。」佛說:「欲浣濯衣垢的時候,當幾月能洗淨呢?」老人言:「只用些許肥皂,立即洗得潔白乾淨。」佛說:「你的積罪如五百輛車的柴木,又如半年未浣的衣垢,只要你從今發心受持三歸五戒,以後依戒奉行,絲毫不犯,身心自會清淨。老人聞佛開示後,依教奉行,未久即證阿那含果。」

按:我們要知道,人海茫茫,舉心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若不從生死苦惱的此岸,歸投於佛法僧三寶的寶筏中,那裡能到達不生不死,極樂的彼岸呢?

2016年2月1日 星期一

傲慢者戒

傲慢者戒

佛在世時,有一梵志,博學多聞,通達內外典籍,說事談理,無不周盡。因此,貢高自譽,我慢自大,以為天下之人,無一能與其論辯者。於是,日間手執火炬,遍行各城市中。眾人見之,無不以為怪誕,有人問之曰:「光天化日之下,無物不照,無微不察,何以汝獨執炬而行。」梵志答言:「我見世人,悉皆愚冥,雖於日晝,自無所見,是以執炬,以照之耳。」如是,傲睨一切,終日執著火炬,往來於市肆人叢中,竟無有一人敢與之理論者。

是時,佛知梵志宿福應度,祗為難於世智辯聰,一昧在求勝名譽,自恃憍恣,不計無常迅速,朝存夕亡,剎那異世,一旦失此寶貴人身,則萬劫難復。於是,佛即化作一賢者,迎面而問梵志曰:「汝為何而作此舉動?」梵志答意如前。賢者又問梵志:「經中有四明法,汝知之否?」對曰:「不審何謂四明法?」賢者即為說四明法:「一者明於天文地理,和調四時。二者明於星宿,分別五行。三者明於治國,綏化有方。四者明於將兵、固而無失。」梵志聞賢者說此四明法已,不禁慚愧無地,頓時棄炬,謙恭禮遇,虛懷若谷。

佛知其意已轉,即還復身相,光明炳然,晃照天地,便為梵志說偈言:「若多少有聞,自大以憍人,是如盲執炬,照彼不自明。」梵志聞佛說偈已,即便五體投地,願為弟子,出家學法。佛即受之,令作沙門。未久,梵志即得聖果。

按:是凡傲慢者,不但本身因輕賤他人無意與人接近,而他人亦因其盛氣凌人之表情,早著敬而遠之。如修學佛法者有此習氣,則與大乘佛法以利人為事業之宗旨背馳。所以佛在經上,警戒傲慢之處頗多。如《法華經》云:「我慢自矜高,諂曲心不實,於千萬億劫,不聞佛名字,亦不聞正法,如是人難度。」又《涅槃經》云:「壯色不停,猶如奔馬,云何恃怙,而生憍慢。」如是之類文句,我人當三復讀之。